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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书库】 解放军征战风云之华北军区野战军挥戈华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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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高瞻远瞩 毛泽东定绥远方式 光荣起义 董其武促和平解放

  董其武急飞北平,向傅作义征询,如何处理绥远问题。傅作义指出:必须走人民的道路

  绥远的国民党军队,根据1949年董其武指挥所的统计是9.2万人,共16个师、旅,几十个保安队。但绥远国民党军队组织庞杂,番号众多,成分不纯,思想混乱。董其武的主力部队有五六个师、旅,3万多人。这些部队的主要将领大都是傅作义、董其武的亲信,是支持、拥护走和平起义道路的。另一部分是原属“华北剿总”副司令邓宝珊部队的2个师,1万多人,这些部队受邓宝珊影响较大,成为支持董其武稳定绥远局势的主要力量。其他就是地方杂牌部队约六七个师,3万多人。这些部队大多是土匪或日本鬼子的皇协军,还有地主保安团队与半军半民的武装组织。队伍纪律败坏,群众称他们是“兵匪不分”。

  平津战役期间,担任绥远省主席、绥远省保安司令兼总指挥的董其武,经常悄悄收听共产党新华社的广播,从中了解了国民党军队处处溃败、解放军节节胜利的情况。

  1949年1月21日夜,董其武打开收音机,听到《关于和平解决北平问题的初步协议》,顿时十分疑惑:“绥远属傅将军起家的地方,为什么《协议》对绥远只字未提?我追随傅将军21年了,难道他不管我们吗?”他随即给北平“剿总”打电话。第二天,董其武被接到北平,他下飞机后直接到中南海居仁堂见傅作义。傅作义先详细介绍了全国和华北战局,后沉重地说:“北平和平解放我是拼着三个死:一是和共产党打了几年的仗,不谅解的人可能要打死我;二是特务可能随时杀害我;三是咱们内部不了解情况的人也可能要打死我。我拼着三个死,决心走和平的道路。”

  董其武点点头,知道傅作义的决心已定,便说:“我多年一直随您。您怎样走,我就怎样走。可是,绥远情况相当复杂,不可拖延,应尽早安排。”

  傅作义点点头,说:“这样重大的事情,不是光几句话就成的,要认真做好准备工作。要给大家讲明道理,讲清利害关系。为了全体官兵的前途,为了我们每个人的前途,必须走人民的道路。”

  董其武一回到绥远,就暗中开始为起义做准备工作。他首先与旅长以上干部谈了话,传达了与傅作义晤谈的情况,着重说明了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后全国的形势发展。他表示,国民党大势已去,北平和平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希望大家放开眼界,观察全国形势的发展,安定部队,团结一致,不要听信谣言。征求大家意见后,董其武又与省政府厅、局长以上干部,省议会议长、高等法院院长、土默特旗总管、回族代表分别谈了话。

  不久,旧历年来临。除夕前,绥东人民解放军前线部队同绥远董其武前线部队,在归绥以东60里的陶卜齐车站地区发生冲突。绥远局势顿呈紧张。董其武立即电告傅作义。经傅作义和聂荣臻联系,我人民解放军绥东前线部队于1949年1月31日停止向绥远军队进攻,2月11日又将主力部队撤至卓资山一线。于是,绥远局势便趋平静。

  2月22日,傅作义偕邓宝珊到河北省平山县西柏坡见毛泽东。毛泽东、周恩来同傅作义进行了重要和恳切的谈话。毛泽东明确指出:“绥远问题,用‘绥远方式’解决。”

  傅作义问:“什么叫‘绥远方式’?”

  毛泽东说:“有了北平的和平解放,绥远就不用兵了。先划个停战协定线,让董其武主席慢慢做好他的内部工作。另一方面派个联络组,把铁轨接通了,贸易起来,在他认为适宜的时候举行起义。”

  3月5日,毛泽东在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上提出了“天津、北平、绥远三种不同解决方式”,并对“绥远方式”作了明确阐述:即有意地保存一部分国民党军队,让它原封不动,保持中立。起义人员一律既往不咎,而且全包下来,不遣散,起义前什么级别,起义后仍按什么级别待遇。等条件成熟了,再按人民解放军制度将部队改编为人民解放军。

  董其武得知后,非常激动。有了“绥远方式”,绥远的和平起义就有了明确的指针和方向,他心中就有了底。

  根据毛泽东的指示,平津前线司令部各首长于3月间在北京饭店宴请傅作义时,经贺龙提出,商定了谈判绥远和平解放的双方代表:解放军方面派李井泉、潘纪文二人;绥远方面派周北峰、阎又文二人。双方经过数次协商,拟定了《关于绥远划界交通金融贸易派遣驻归绥联络机构等具体问题的协议》草案。

  4月下旬,傅作义派原第104军军长安春山、原随从参谋刘庸笙携带双方拟定的和平协议草案和双方军队驻地临时分界图到绥远,让董其武审阅,并向董其武传达了傅作义的一段话:“要体会毛主席留待绥远起义的宽大政策,团结一致,实行完整的起义,勿使部队分裂,致使人民遭受损失。”

  董其武及时召集军政和地方代表人物,讨论了协议草案,传达了傅作义的意见。讨论中,大部分人赞成,有的人不表态,极个别人怒气冲冲,几乎动武。面对这种情况,董其武认定:有分歧是自然现象,但决不动摇走人民道路和接受和平协议的决心。此时,董其武一方面做个别人的工作,一方面派原绥远省干部训练团教育长康保安代表自己赴北平,向傅作义报告对草案的修改意见,并履行签字手续。康保安到北平后,经双方协商,同意董其武的修改意见,并在傅作义的指导下,于6月8日签署了《绥远和平协议》。

  绥远问题和平协议签字后,毛泽东在中南海丰泽园接见了傅作义、邓宝珊、周北峰、阎又文等人。毛泽东笑着说:“你们商谈的条款我已看了,就按那样执行吧。不过,不要登报,因为你们没有写明有了北平和平解放,才有绥远和平解放。不然别处都要求‘绥远方式’,我们就不好办了……”

  和平协议签字后,国民党特务分子一边向南京告密,一边在绥远大肆活动,阴谋暗杀共产党人,妄图从中破坏

  《协议》签字之后,傅作义于6月14日派原政工处长王克俊、宣传科长李竭忠,携带《协议》文件来绥协助董其武执行协议。6月24日,董其武先召集高级行政人员会议,宣布关于和平解放绥远问题的各项协议,随后又分别向各部队长官宣布《协议》内容,并进行了必要的说服工作。

  从绥远酝酿和平开始,国民党特务分子就把这情况密告南京政府。为阻挠和平,3月初,南京政府命令董其武率驻绥部队西撤河套地区。董其武决心追随傅作义起义,就不再执行南京政府的命令,只是表面上应付。南京政府便使出“杀手锏”,停发了绥远军政经费和一切补给。当时驻绥远部队将近10万人,加上绥远又是一个贫瘠的小省,财政一向短缺,生活上立即陷入困境。董其武多次文电申请和派人交涉,南京政府认为他们的“杀手锏”很见成效,不是不予理睬,便是故意推托,唯一的答复是:让董主席来。

  但董其武心里清楚,既决心与南京政府彻底决裂,还有什么必要再冒险到南京去呢?何况一旦他离开绥远,绥远便群龙无首,那些反对和平的恶势力,便会猖獗起来。

  6月16日,广州国民党政府来电报要董其武赴广州参加省主席会议,再次施展调虎离山的诡计,企图骗董其武离开绥远。董其武仍以前方军情紧要,不便离开为辞拒绝。

  河北、天津、北平、察哈尔解放后,特务麇集绥远,群魔乱舞,大肆活动,成了南京政府破坏绥远起义的一支最猖獗的别动队。华北的中统特务头子张庆恩由北平来绥远,向特务作了布置。他们有的带着电台,有的潜入部队,力图破坏绥远和平起义。特务们到处制造谣言,散布说:“第三次世界大战快打起来了,今明年就要爆发!美国援助有望了,美国西太平洋舰队司令白吉尔就要率美军来中国参战了。国民党在缅甸训练的很多军队,就要拿出来作战了……”特务们还伙同一些顽固分子煽动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在包头大街上游行示威,到处张贴标语,散发传单,沿街高喊“傅作义出卖了北平,董其武又要出卖绥远”,企图制造混乱。

  在特务大搞破坏的同时,国民党政府还对绥远高层领导采取了封官许愿、金钱收买等卑劣手段。7月间,国民党政府派军令部部长徐永昌和空军副司令王叔铭,乘飞机抵达绥西陕坝。

  见面后,徐永昌和王叔铭仍劝董其武等把部队西撤,甚至荒诞地说,将来撤至缅甸才是英雄,就是最大胜利,若不西撤,就要停止绥远部队一切补给。

  当时绥远经济很困难,夏天快到了,部队还发不下单衣,内外重压都集中在董其武身上。他为了既得到补给,又迷惑国民党,就说:“要我们西撤可以,但是几个月的欠饷都得如数补发。”

  在《绥远和平协议》签订后,反动分子想方设法“捂盖子”,不让向公众透露。当王克俊、康保安、李竭忠携带《协议》文件,由北平来到归绥城郊南店附近,刘万春早已迎候,见面后就说:“把文件给我吧,城里反对和平的人很多,你们傍晚再进城。”

  后来,董其武去见王克俊、康保安和李竭忠。刘万春一再劝董其武不能宣扬和平协议,否则会引起大乱,并多次恐吓王克俊说:“不要上街,有人会刺杀你。”

  愤慨之余,董其武深感和平起义的阻力不小,便派李竭忠赴丰镇向中共绥远省委反映情况,说明绥远情况复杂,需要一定时间耐心地做工作。

  《绥远和平协议》在北平签字后,华北人民政府依据《协议》,责成绥远省委抽调人员在丰镇组成了联络处。华北人民政府驻归绥联络处的组成人员有潘纪文、鲁志浩等20余人。潘纪文任联络处处长,鲁志浩任联络处主任。抗战初期,潘纪文、鲁志浩二人作为共产党的代表,曾在傅作义部第35军工作过,帮助他们学习八路军的政治工作方法。董其武和他们较为熟悉。

  7月中旬,华北人民政府联络处的人员进驻归绥后,董其武当即同他们亲切会见。联络处住在新城西落风街6号的一幢房院里,银行工作组住在绥远省银行,铁路工作组住归绥市火车站。他们随即开展了工作。当人们看到街上出现了穿灰制服的共产党干部,说明绥远解放指日可待,莫不喜形于色,奔走相告。

  可是,特务们感到朝不保夕,已面临末日,对联络处的工作十分仇视,再也按捺不住。7月24日下午,联络处铁路工作组的几位同志从旧城回车站,途经归绥警备司令部时,埋伏的几个暴徒突然投掷手榴弹,将工作组秘书王士鑫炸伤,送省立医院抢救后,因伤势过重而牺牲。董其武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震惊,立即亲自到联络处驻地表示慰问和致歉。

  董其武对特务的罪行十分气愤,对和平前途十分焦虑。当即电报傅作义转报中共中央。毛泽东接见了傅作义,转来指示说:“事情是有曲折的,革命不能没有牺牲,绥远解放仍用‘绥远方式’,不变。告诉董主席多加注意。”毛泽东还说:“绥远用不着军管方式,起义后设军政委员会,由傅(作义)任军政委员会主席……”董其武收到傅作义转来的毛泽东的指示后,焦虑的心情才平息下来,并深切体会到毛泽东的雄才大略。

  绥远起义将要大功告成,国民党反动派对傅作义等人暗杀不成,又欲威逼利诱

  绥远起义过程中,傅作义经常打电报向董其武了解情况,或者电报传达毛泽东的有关指示。经过几个月的工作和斗争,到8月下旬,起义的条件基本成熟,但还有一些事宜尚未料理稳妥。党中央、毛泽东十分关心绥远起义的进展情况并委托傅作义和邓宝珊等人,携带大批现金,到绥远慰问全体将士。

  对于毛泽东的这一重大决策,曾有人提出疑问,认为这样做是“放虎归山”。他们怀疑傅作义会借机逃跑。毛泽东批评了这种疑虑,相信傅作义去绥远只会进一步统一绥远各界的认识,加速起义的步伐。

  在聂荣臻、薄一波精心安排下,8月28日,傅作义从北平前门火车站乘专列出发去绥远。随同傅作义赴绥的有邓宝珊、王克俊、李世杰等人。

  傅作义来绥的事已电告给董其武。董其武作了周密的准备,他首先派代表到集宁迎候。接着,他又派骑兵第5旅旅长卫景林乘铁甲车到镇下营迎接,接替警卫任务。

  卫景林见到傅作义后,报告说:“董主席让我报告您,目前形势很好,同情我们的人非常欢迎您回来,团结在我们方面的人越来越多了,顽固分子占极少数。由于您的威望所在,敌人的阵脚乱了,非常惊慌,看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傅作义听了这些话,点头微笑。傅作义的列车到归绥后下榻在省府他原来住的地方。下榻后,略事休息,董其武即把绥远各方面的情况向傅作义作了详细的报告,并开具了应传见的干部名单,请他审核。翌日,傅作义分别传见了军政干部和地方各族各界代表,并向官兵们发了慰问金。在董其武的陪同下,他检阅了驻归绥的部队。此后,傅作义移驻到美岱召。

  9月10日,董其武陪同傅作义来到包头。傅作义下榻于包头城外皮革厂。他首先召集军、师、旅级高干,分别进行了谈话,着重说明了全国形势的发展,人民的要求,走和平道路是正确的道路,对国家好,对绥远地方好,对个人也好。傅作义的话最能打动人心,也最有说服力。几乎所有受到接见的人,在思想上莫不豁然开朗,欣然同意起义。他这次来绥远,使那些捏造傅作义在北平被软禁的谣言不攻自破。他来绥远后了解了许多情况,于9月12日给聂荣臻、薄一波发了一份电报,详细说明绥远起义的准备情况和今后的意见。

  但是,国民党反动派却贼心不死,不甘失败。就在傅作义在来绥慰问部队,促进起义之时,保密局头目毛人凤电令潜伏在绥远部队中的军统特务头子赵思武:“傅作义认贼作父,拱手让出华北。近闻该逆潜赴绥远,企图鼓动部队降匪,着速就地刺杀,任务完成,本局当有重赏。”

  傅作义刚到美岱召不久,绥远的特务头子张庆恩也从包头乘压道车赶到,径直闯进傅作义的住处。傅作义的随从秘书阎又文见来者不善,马上令几个卫士护卫在傅作义的左右,寸步不离。张庆恩见此情况,就拿出几份电报交给傅作义,说是广州政府让转交的。傅作义接过电报,立即唤人:“赶快送张主任上车站,别误了去包头的火车。”明是送客,实是逐客。张庆恩无可奈何地回了包头。

  9月15日,国民党中央前军令部部长徐永昌携带蒋介石、李宗仁、阎锡山的亲笔信,乘飞机来包头,企图把傅作义拉到广州去继续为他们效劳。蒋介石给傅作义的亲笔信大意是:傅这次回到绥远正像他当年西安事变后回南京一样,要求傅作义接受历史的经验教训,不要自误、误国、误部下。傅作义向徐永昌详细介绍了他为什么要举行北平和平起义的原因,义正词严地说:“蒋政权丧尽民心,大势已去,任何力量也不能挽回。我即使去广州也无能为力。不只北平、绥远,全国很快就要解放了。这是历史的必然!”

  来纠缠傅作义的徐永昌见完不成任务,不好回去复命,便耍了诡计。徐永昌知道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定于9月21日在北平开幕,傅作义必须于会前赶回北平参加会议。如果他硬拖着傅作义不让他回北平,参加不了会议,绥远就不便起义。于是,他佯说拉肚子病了,要住医院。傅作义见此情况也发愁,对邓宝珊说:“次辰(徐永昌的号)病了,要呆在这里不走。他不走,不是耽误了我们的大事吗?这怎么办呢?”他们计议一番后,想出一条妙策,由邓宝珊去找徐永昌。邓宝珊见徐后说:“怎么病了?这里气候不好,要多注意!宜生(傅的字)已让董主席给你安排医院。就请你马上搬进医院里去吧。”“宜生还说,你能在包头住下来也好,那就请你领衔,率领绥远起义吧,不要回去啦!起义后,我们一同去见毛主席。”

  徐永昌一听这话,愣住了,意识到他自己的处境不妙了,连声说:“我的病不要紧,不要紧!我现在对共产党还没有认识,明早我就动身,不妨碍你们的事情。”邓宝珊越是挽留,他越是不肯。于是,徐永昌只得于19日早晨带着张庆恩离包头飞返广州。

  起义电稿经傅作义方面起草,董其武修改,在毛泽东的指示下再次修改,终于确定

  傅作义来包头期间,董其武抓紧起义的准备工作,同各方面商谈,修改草拟的起义通电稿。

  9月15日,傅作义让秘书阎又文将拟写的初稿交给了董其武。董其武看后觉得电稿没有充分表达出起义的意义。当时他也没说什么,把稿子装在衣兜里,返回包头银行,找到他的办公厅主任李忠孚,说:“阎又文写了个通电稿,大骂蒋介石、李宗仁、阎锡山,光骂管什么事?”于是研究另写。

  董其武说:“我们起义跟共产党走,和共产党共事,要讲明我们的历史和立场。我们多年抗日,牺牲了多少人,受尽艰难困苦,目的是什么?为的是国家、人民,在这方面我们和共产党是一致的,必须把这点讲明白,这是大义所在。”

  于是,董其武和李忠孚找来李世杰、张濯清、王克俊等人,一同修改。将近12点,电稿拟成。李忠孚把稿子送傅作义审阅,傅作义看过同意了。稿子誊清后,立即送到电台发往北平。

  毛泽东收到了通电稿后说,要把蒋、李、阎的全名写出来,这是历史文件,免得后人不知道“蒋、李、阎”是谁。北平回电,传达了毛泽东的这个指示。傅作义在电稿上写了蒋介石、李宗仁、阎锡山的全名,然后用虎皮宣纸将电文誊清,准备签字后发出。

  9月19日上午,绥远军政干部和地方各族各界代表,以及邓宝珊部驻包头附近的第22军代表,在省银行包头分行礼堂举行了签字仪式。董其武首先拿起笔,在起义通电上签了名。其他30多人在上边依次签了名。

  签名后,中午举行了会餐,庆祝光荣起义。下午1时,傅作义在银行院内召集干部讲了话。大意是:我过去一度把大家领到错误的道路上去了,这要我来负责。现在我把大家领到光明的大道上来了。希望大家在毛主席、共产党的领导下,努力学习,自我改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今后如果谁自己走错了道,那要自己负责……他谆谆告诫,情至义深,讲了约一个小时。

  当天下午,董其武等30余人在北部边疆重镇包头,向毛泽东、朱德和华北军区聂荣臻、薄一波发出起义通电。

  电文发出后,傅作义已胜利完成党中央和毛泽东交给的任务,同邓宝珊乘车返回北平,去参加即将召开的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董其武同车从包头回到归绥,暂留归绥,处理善后。

  绥远新的一页开始了。

  “九一九”起义通电发出近3个月后,根据董其武的要求,驻绥东解放区的共产党绥远省政府、区党委与军区机关报请党中央和华北局、华北军区批准,进驻归绥市。12月17日,在省委书记兼省军区政委高克林、省军区司令员姚喆率领下,我党政军人员1200余人乘火车到达归绥,受到了董其武和绥远各界人士的热烈欢迎。

  12月27日,以傅作义为主席,高克林、乌兰夫、董其武、孙兰峰为副主席的绥远省军政委员会正式成立,作为全省的最高军政领导机关。军事机关合并问题比较复杂,起义军官思想顾虑较多,为此,经过了反复研究,报请中央批准。新成立的绥远军区司令员由傅作义兼任,乌兰夫、董其武、孙兰峰、姚喆为副司令员。对于起义人员的人事安排,原则上是不升不降,原职使用,生活待遇不变,并允许机关干部超编安排。合并方案公布后,起义人员都很满意。随之,按照党中央、毛泽东的战略部署,开始了新区解放区化、起义部队解放军化的历史性变革进程。

  华北战场的全面胜利,为中共中央酝酿、筹备已久的召开政治协商会议,共商建国大计,定都北平提供了条件。

  1949年10月1日下午3时,首都北京30万军民云集天安门广场,举行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典礼,接着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华北军区部队代表正在祖国四方战斗着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接受党和国家领导人检阅。■

  (本文在编辑过程中,参考了王树增《解放战争》的部分内容。在此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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